《帝业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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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对不起

作者:

小小小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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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兴宫中,偌大的宫殿只有皇上和杨林两个人,自从杨林回到长安中,皇上的寝宫已经不知道来了多少回,他俩好像若从前那般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兄弟。

“看来这宫中呆久了果真是不好。”杨林有些嘲讽的笑笑。同是日薄西山,他给人的感觉倒是比他皇兄精神了百倍,“见惯了腥风血雨的战场终究也没有这宫中可怕。”

皇上依旧紧闭双眸,没有人猜得到他在想什么,他本以为他这天性风流自从见了柳玉却收起了花花肠子专心当情圣的胞弟听闻了柳玉的死讯若不起兵造反也要痛不欲生,却不想他隔天便照旧谈笑风声,来请安与常人无异。他平得了天下却猜不透杨林的心思,这在寻思着,门外匆匆有人通报:“穆将军求见。”

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厮打声,不多时,朱红的大门被一脚踹开,穆青扬满眼猩红,身边居然带着佩剑。

“大胆!”他纵使老了,也同样的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绝不允许有人在他的天下撒野,“穆青扬,你要造反?”

穆青扬抽出宝剑,对皇上的命令不闻不问,眨眼间却被禁军团团围住,士兵们看着他们爱戴与拥护的将军,迟疑着不敢上前。

“怕将军是特地来找老夫问剑的,问剑虽好,若是有伤人的想法,伤的怕是四公主的心了。”

提起如月,穆青扬的表情有一瞬间迟疑,他终是忽略了,那是她的皇叔。

迟疑的瞬间,杨林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劈来,他下意识提剑反抗,却不想误伤了杨林,他一惊,慌忙松手,剑也掉在地上。

杨林的脸上居然闪过一丝微笑:“这世间,无人能不动声色饮茶,若怜红颜泪,英雄殁。青扬,这世间无人能抵过你的剑,你却抵不过一人的笑。”

“公主,公主,你快醒醒······”如月的脊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疼痛,眼神渐渐清晰,倒映出冬花焦急的面孔,“我看见穆将军一脸杀气朝王爷们住的行宫走去了·····他还带着剑,那里怎么允许带剑呢····”如月的脑袋一阵眩晕,吩咐冬花去拿一杯浓茶,强迫自己喝下,才能勉强站起来,连忙赶去大兴正宫。

她赶去的时候宫殿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正襟危坐的皇上,脸上有剑伤的杨林,和被一众士兵按住的青扬。

杨林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反倒是笑着叹息:“果真是英雄出少年,驰骋战场大半辈子,最后居然被小辈伤了,得青杨者得天下的传说看来不是空穴来风······”

如月急急上前跪下:“皇叔乃一国栋梁,气度非凡,自然不会与小辈见识,还请皇叔见谅······”

“为父报仇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杨林轻轻扶起如月,“我看穆将军的做法也无可厚非······”

“可是皇叔为什么······”如月有些疑惑

说话间有太监急匆匆进来通报,呈上一张信:“启禀皇上,这是搜查鲁大人的房间发现的····”他顿了顿,继续说,“信是给四公主的·····”

给她的?如月吃惊不已,看样子是绝笔信,为什么不是给青扬的居然是给她的?皇上的表情更加凝重,如月自然不敢上前去接,只见她父皇发话:“呈上来。”

太监恭敬的呈上。她父皇每看一张,脸色便多一份沉重,宫殿中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气氛仿佛凝固了。

皇上的手一直在颤抖,那的确是封绝笔信,鲁有义在信上说的一清二楚,谣言皆因他而起,他只不过遇见了柳玉与杨林在一起,且两人举止得体,并无任何不得当之处,却不想他的话被有心之人听去,便成了证据。他口口声声祈求如月的原谅,自己终是不堪内心的愧疚,自缢身亡。

他看着穆青扬,他的双眼都在冒火,全是为父报仇的愤怒,他的脑海中浮现自己的小月微笑的表情,她开心的喊他:“父皇!”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连呼吸都会痛的。柳玉。若真的是朕的错,请放过朕的小月。

唯一的保全,则只有拆散。若是他一辈子都怀着为父报仇的心思,他如何好好爱她,若她知道了,是他义父害了她娘亲,她如何笑靥如花,思及此。他突然间站起来,一脸盛怒:“把穆青扬给朕打入天牢,没有朕的允许谁都不许去探望。”

如月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见过父皇发这么大的火,他的脸色铁青,拿信的手都在颤抖如月隐约看见他眼角的泪水。

她却顾不了那么多,挡在青扬面前:“父皇,父皇请三思·····如月·······如月不能没有青扬······”

他没有丝毫的动容,冷着脸:“还愣着干什么?把公主带开,带走穆青扬。”

如月被太监强行拉开,无论她如何请求,皇上一直背对着她,没有回头,穆青扬一步一步的被禁军带走,他突然有预感,自己要失去如月了,走到大殿门口,他突然回头,连自己都搞不清原因,几乎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对不起。”

朝阳的微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那样的不真实,他的头发有些冷乱的披在肩上,脸上是如月从未见过的哀伤,他像是春天来临,无可奈何必须离开的积雪,他的目光带着那么多的眷恋、不舍以及如月不理解的无奈。

如月看着他的背影,直到离开,才把目光移向大殿上一直背对着她的父皇,杨林走了过来:“你父皇需要安静,跪安吧。”

她隐约听见父皇的啜泣声,就像青扬失去了义父一样的哭的那般撕心裂肺,好像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一样无助。

那一刻她所有想求父皇开恩的话停在了嘴边,他坐上了全天下最高的位置,呼风唤雨,可是好像到最后他才突然发现,自己想要的从来没有得到过,多么悲哀。

和杨林一起走出宫殿,杨林突然开口:“鲁有义是自杀的·····”

“那皇叔为什么····”

“可是如果没有见过我,他的愧疚心应该不会加重吧·····”杨林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又转过头问如月,“这些年他对你好吗?”

“挺好的······”如月有些不知所云。

“如月······”他又开口,“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些后悔那天去见了他一面·····”若是我就此放手了,怕是没有后续了,你们也不会就死分离。

“皇叔······”如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皇家的人都是这样的,每天为了活命干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等真正活下来了才发现,那些真心对自己的人都已经不在了,最后只能自己孤独的活着······所以,不要想着去给如星报仇,或者去探求鲁有义的死因······这宫中的秘密你知道的越少才会越开心······”

他说完,不再给如月任何答话的机会,转身就走了,如月抬头看看已经冉冉升起的朝阳,宫中又恢复一贯的忙碌,丝毫没有因为两个人的离世而有丝毫改变。她叹了一口气,也转身回宫了。

秋风瑟瑟,叶子一片一片在空中盘旋,飞舞,最终落了下来。就像是那些早就应该来的事情一样,注定谁也挡不住。

她大哥终究是被父皇给废了,她不知道宫中有多少人伤心,多少人开心,接到圣旨时,如月再也没有先前般不懂事,低眉顺眼的跪在地上接旨。宣旨的公公走后,她特意去了一趟太**,昔日门庭若市的东宫也被父皇改成庶人村,她的皇兄被囚禁在这庶人村中连每日的吃食都受着限制。她进去的时候,皇兄正在那颗老桂花树下煮着一碗浓浓的粥,云儿站在他的身旁,一脸满足的看着他。桂花盛开,满院都是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偶尔有桂花落在云儿的发髻上,皇兄都会起身帮她仔细去掉,以换来她莞尔一笑.

如月站在朱红雕花木柱的旁边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上打扰。也许你本就适合生在寻常家,娶一寻常女子,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才是你最大的愿望,无关名利,无关政治。

如星出殡那天,整个皇宫纸钱漫天飞舞,一群人追在灵车后面假装哭的很伤心。她站在高高的玄武门城墙上,一直看着灵车越来越远,她父皇规定两个月内凡是皇家子女不得穿红,不得办喜宴。这是他给他小女儿最大的尊重。

青扬也始终没有被放出来,皇上甚至命令不许如月去见他一面,她每每跪在中华殿,一跪就是一天,也没有打动过她的父皇,出来扶起她的总是一脸无可奈何的杨林,她隐约感觉一切的一切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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